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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好灵宝苹果故事】弘农新农人

更新时间:2021-01-14

来源:三门峡在线

编者按

为进一步助推灵宝苹果产业发展,今年8月,市文联的组织实行“谈好灵宝苹果故事”主题乡土创作展赛活动,市作家协会、诗词楹联协会大力热情参予采风创作,造就全市文艺家踊跃投稿,这些稿件紧紧围绕“灵宝百年苹果发展”主题,聚焦全市百年苹果发展历程中涌现出的典型人物和生动故事,大力弘扬了灵宝人民发展苹果产业勤劳结实、实干创业的艰苦奋斗精神。

此次主题采风创作展赛,市文联专门聘用报告文学专家评委,票选出特别奖2篇、一等奖3篇、二等奖5篇、三等奖10篇、优秀奖32篇。这些获奖作品讲述的一个个动人的故事,将与灵宝果树一起,扎根弘农大地,年复一年,春华秋实,成为最美的风景。《中国金城传媒》陆续刊发这些获奖作品。

优秀奖

弘农新农人

——罗家矮小砧生态苹果创业纪实

■秦明月

在势若连云的娘娘山脚下,在弘农涧西岸的函谷走廊地带,坐落着一个承载着几千年弘农农耕文明,一个在新时代践行“两山”文化的伟大实践中勇立潮头的美丽山村,绿色苹果之乡——焦村镇罗家村。

早就听闻,背依青山,脚踩厚土的罗家人,恪守“晴耕雨读,耕读传家”的弘农传统文化根脉,立足资源优势,勇于创新,敢为人先,走出了一条乡土文化与生态苹果产业融合发展之路。

这次要采写灵宝苹果故事,我早早就指定了罗家村,期望早日走出这个典雅厚重、产业兴旺的小山村,一睹弘农新农人的风采。

01

秋阳淡淡,天高气爽。

2020年9月的一个上午,我与中国作家协会李主席、文友平若玉一同前往目的地罗家村专访。车出有灵宝,一路西行,五里长坡尽处,已入焦村镇区,道旁的一尊塑像提醒我们,灵宝苹果之父李工生纪念园到了。

进到园区,车站在铜像前,读着石刻碑文,崇敬之意,油然而生,“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李公百年前的一个善举,造福一方,恩泽灵宝,万世流芳。

园中游人三三两两,络绎不绝,多为本地老年人,问道焦村苹果现状,老人回答说:“灵宝苹果源焦村,焦村苹果数罗家”。听了老人的话,我们心中更有底、更踏实了。

出园驱车南行,路两旁仅有是今春刚植的矮小砧苹果园,密密麻麻的石灰立杆固定着纤若笔杆的苹果幼苗,一眼望将近头,充满了希望。了解情况的同车文友平若玉讲解说,今年市里以罗家矮砧苹果基地为示范,在全市大力推广矮砧苹果栽植,已成遍地开花之势。

穿越十里幼树长廊,罗家村路牌豁然在现。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斑驳的果园簇拥着的三两个村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果香味,沁人心脾。村后巍峨的娘娘山拔地而起,绵延东西,山峰如刀削斧斫,高耸如云。我心中一怒,这不就是我日日找寻的“种树东篱下,悠然闻南山”的绝妙去处吗!

02

接待我们的是罗家村合作社负责人,年轻热情的王英淋女士。“支部书记今天公干,不在家。”英淋抱歉地说道:“今天王书记安排我来给大家做到导游,理解一下我们村的风土人情和产业现状,偷偷地喜爱一下我们罗家美丽的田园风光”。

罗家村由罗家、孟村和寨子沟三个自然村组成,11个生产组。

“寨子沟村是最靠山跟儿的一个古村寨,也是罗家苹果的起源地。”英淋说道着,不一会儿就把我们布下了明清古寨前。古寨辟在一个向峡谷突出的土垣岇上,四面深沟高壑,壁立千仞,只有北面寨门处有一长约20米、宽2米的土堤桥与村子大路相连,势如麻线吊金钟,异常险要。砖木结构的寨门楼,已被雨打风吹去,只剩下两边高高的土寨墙,向人们展出着岁月沧桑。古寨脚有5亩大,寨内的明清古建筑也已坍塌怠尽,只只剩一个砖雕古代门楼,上面雕刻着“古寨盛春”四个大字,质朴典雅,古风慰然。英淋讲解说,这座古豪宅,解放前住着一个冯姓财主。冯财主当时是远近闻名的乡绅,与灵宝苹果之父李工生多有交集。上世纪30年代,在李工生的感召下,冯财主从李工生处引入苹果种苗,在寨子沟栽种了3亩苹果园,沦为罗家栽种苹果第一人。从那以后,罗家村村民也都从冯财主家采集枝条,在自家房前屋后选育苹果树,罗家村也因此成为了远近闻名的苹果之乡。

车站在古老的寨圩中,听着英淋的讲解,我思绪千重,娘娘山下的罗家人在这片厚实的土地上,建构了美好的弘农乡土文化,他们的苹果种植已历经百年。

离开了古寨,英淋又一口气领着我们专访了四个以弘农冠名的弘农乡土文化为主题的弘农书院、弘农堂、弘农生态山庄和弘农沃土合作社的矮砧苹果基地。

群山环抱,绿树掩映的弘农书院,是罗家村的杰出女儿、中国农大教授、三农领域著名学者何慧丽教授一手提倡创立的。书院以乡村农民为受教群体,以传播传统国学精髓和弘农乡土文化为授课内容,“晴耕雨读,耕读传家”,旨在熏陶出有一批“孝亲睦邻、知书达理、尊教贵德、和通生态”的弘农新农人。

看到书院中的老人有的在写字画画,有的在奕棋码牌,兴趣盎然,其乐融融。年轻的庄稼汉子在背诵《弟子规》《千字文》,农家媳妇则在忙于学剪纸、煮花馍。传统美德和传统文化在这里承传弘扬。

如果说弘农书院是一个传统文明、高台教化的殿堂,那么幽居山坳的弘农堂则是一个现代农业、田园技术和管理的培训基地,七村八乡的果农都可以在这里聆听中国顶级农学专家的讲座,从而把最先进的管理模式和技术应用到实实在在的果园管理中。

弘农生态农庄与弘农堂坐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乐。从鸡鸭鹅鱼的圈养和应季蔬菜的种植无不跨越着原生态理念,只有在这里才能享用到再一的无公害、纯绿色、原生态美味佳肴。

沿路而上,水泥路尽处,是一条通往娘娘山腹地的砥石峪。番茄石磷峋,流水潺潺,是砥石峪不变的音符。峪谷两侧的山梁上盘绕着层层梯田,从山脚一直向山顶延伸,一眼望将近覆以,直入白云深处。如诗如画的梯田中,全是纺锤型矮小砧苹果树,枝头上贴满了套着褐色纸袋的苹果,硕果累累,丰收在望。这便是灵宝市罗家弘农沃土合作社矮砧苹果示范基地。我到过云南的哈尼梯田和广西的龙脊梯田,但是眼前的罗家梯田与二者相比一点也不逊色。

一条条管道将甘甜的砥石峪溪水,输送到每一个果树根部。英淋介绍说,果树使用的是水肥一体化渗灌技术,苹果所需的营养物质都是经过电脑科学分析,然后水溶灌输。微耕机、除草机、运输车等各种小型设施机械,可以权利穿越在敞亮的树行间,往来作业快捷高效。果园里经过弘农书院洗礼、弘农堂集训的内心充满爱情的果农们,一边吟诵《弟子规》,一边侍弄着果树,充满诗情画意。投放在园里的鸡鸭,三五成群在觅食园中的杂草,替主人省却了人工除草的劳作,恣意体现了“和合生态”理念。

半天的采访行程,从弘农书院到弘农生态农庄,从弘农堂到弘农合作社苹果基地,从寨子沟苹果首发地到砥石峪生态苹果示范园,让人感受到罗家苹果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水果,而是弘农杰出传统文化的载体,人们品尝的不仅仅是甘甜鲜美的精品果味,更有它回味无穷的厚实文化底蕴。

不吃罗家苹果,五品弘农文化,这才是罗家苹果的顺利秘诀。

我越发迫切地想见到罗家村的掌舵人王登波书记,了解罗家苹果的努力奋斗历程。

03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英淋打来电话说道王书记出差回来了,今天在村部当值,约我们一早过去专访。

还是一个艳阳天。当我们驱车到达罗家村部时,王书记早已迎接在大门口。“欢迎各位,你们艰辛了。”50翻身的王书记,质朴务实,热情沉默寡言。

坐在挂满奖状、锦旗的村委办公室里,王书记向我们描写了罗家村不同寻常的苹果故事。

04

自从上世纪30年代,冯财主首次从李工生一处山坡第一棵苹果树算起,一直到和平前夕,罗家除了冯财主家的几亩园子外,基本上没有象样的果园了,一些村民陆续在自家房前屋后栽上两三棵果树,自给自足,只是典型的农家庭院经济。

直到解放后60年代,大队号召生产队积极尝试栽种苹果,在那个以粮为纲的年代,每个生产队被容许栽种不多达五亩的苹果园,苹果品种也相对多了一起,一批“金冠、元帅、国光”等新品种被引入,剪枝、修枝等技术也逐步掌控,但总体管理还很粗放,每年的产品只是满足本村社员内部需要,外销很少。

1984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弘农大地,焦村镇政府声援大力发展苹果栽种,罗家村委积极响应,带领罗家群众开展了轰轰烈烈的苹果栽种生产运动,引发了苹果栽种的热潮,经过六七年的不懈努力,到 90年代初,罗家苹果面积已约2000多亩,全村的耕地几乎全部种上了被视为摇钱树的苹果,焦村镇一跃沦为灵宝苹果第一大镇,罗家村则无论从质量上和数量上都无愧于第一大村的称号。果树栽培和管理技术也在学中干,干中学中得到了全面提高,从种苗培育到树形整形,从拉枝剪枝到的环剥跃进,从疏花疏果到病虫防治,从套袋上色到冬季储藏,罗家村人在生产实践中不断自学改良,构成了一套完整的苹果栽培技术。

罗家地处娘娘山根,享有独特的地貌和气候优势,比起周边村,苹果口感相对较好,卖价总要高达一两毛钱。每到销售季节,果商云集,货车络绎不绝。有几年还走出国门远销俄罗斯,村里的老年人,至今还忘记俄罗斯商人高兴地将大苹果顶在头顶拍照留念的情景。

顺风顺水的好形势,从上世纪之末一直延续到本世纪之初。2008年,突如其来的金融海啸席卷全球,罗家这个地图上难以寻找的小山村也难以幸免,滞销的苹果被当作疵果廉价的送给果汁厂,或者干脆倾倒于村边的沟渠里。产业一下子从山巅跌入到谷底,此后的几年里,罗家人挥泪挖掉了自己用心血青草的、赖以经商的果树,更多的年轻人踏上了进城打工之路,渐次空心化的山村陷入了摇摆不定的迷茫之中。

05

“2014年,一直在外闯荡的我被推选为支部书记,放在新一届两委面前最急迫的任务是如何带领乡亲们树立信心,找准突破口,选好发展方向。找到一个可持续发展的‘一村一品’产业大力发展项目”。提及离任之初的处境,王书记说道感觉困难重重,压力山大。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2014年春,罗家村有史以来第一个贤达人士座谈会隆重召开。村支部函请以农大教授何慧丽为代表的20多名乡贤集思广益,求计问策。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群贤们济济一堂,各显神通,建言献策。一个以弘农乡土文化为先导,助力乡村产业振兴的两条腿走路方针,在这次座谈会上达成共识,被确认为新一届村委的行动纲领。

谋定而后动。在乡贤何慧丽教授的积极倡导筹划下,王书记带领村委一般人雷厉风行,很快把闲置的村校翻修一新,一个中国农民首创的国学文化读书学堂“弘农书院”应运而生,来自高等学府的国学大师受邀回到书院,义务为十里八乡、内心不再滋味的农民讲述美好的传统国学文化。敦厚的山村农民登堂入室,在唯美的乡土文化殿堂,拒绝接受传统文化的洗礼。

家里的农民在“充电”,王书记和他的村官们则在外面马不停蹄地实地考察项目。

“我们先是‘赶场’一样追逐国内举办的农业论坛和高端讲座,多次回国北京、去杨陵、进成都参加国内顶级论坛和讲座,了解农业栽种最新动态和发展趋势。然后了解标杆产区,实地考察不同种类的种植现状,韩城的花椒、周至的猕猴桃、代县的连翘、河北的黄桃、鄢陵的花卉、菏泽的牡丹等,足迹遍及大半个中国,最终拜倒在宝鸡天阳的矮砧苹果树下”。

“天阳矮小砧纺锤型苹果三个优势,深深感动了我们。一是水肥一体,仅有机械化管理模式;二是见效快,两年挂果,三年量产,四年丰产;三是这种精品苹果市场需求强劲,价格低企。另外一个最重要的优势是我村享有海拔适宜的高山坡地和几十年累积的苹果栽种基础”。

“初步定盘后,2014年冬,我们又的组织干部、群众先后三次到天阳学习实地考察,加剧了解,统一思想,终于定盘立项”。

谈到这里,王书记长长舒了一口气。常言说得好,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站起来,罗家人在重生、迷茫摆动了几年后,终于,又卯足了劲,站在新的起跑线上,重整旗鼓,二次创业,向更高近的目标整装出发。

06

万事开头难。首先是土地整合无以,这次苹果基地的选址拒绝在海拔650米以上的山坡上。村委会经过研究要求,将砥石峪两侧已经撂荒多年的几百亩林场荒地垦殖平整成高山梯田,大型挖掘机整整干了一个冬天,硬是把弯曲五六十度的陡山坡开挖成水肥保持的层层良田。

最难的是资金,除去人工不算,仅仅购苗和供水管道款较少说也得100多万元,集体经济薄弱的村委到哪里去筹措这么多资金呢?一生致力于研究新农村经济的何慧丽教授,向村委支招,创办农村合作社,实施社员入股,股份合作,支部领办,统一经营。于是一个最初由36户入股,每股2万融资72万元的弘农沃土农民合作社挂牌成立。王书记自己又垫资20多万元,却是筹足了开设资金。

2015年春,一辆满载着罗家人期望的运苗车从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阳建大回村,弘农书院里刚放下国学经典的弘农新农人用自己翻读过四书五经的双手,把一棵棵亭亭玉立的矮小砧苹果树苗一排排整齐地栽种在充满希望的盘山梯田里。罗家人浴火重生,华丽转身。

07

作为灵宝第一家矮砧苹果基地,没有现成的经验,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由头学起。村委一班人深知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水肥一体化管理模式需要适当水平的科技承托,培训一批懂科学会管理的技术人才,迫在眉睫。

2015 年秋季之交,经过半年的筹设,罗家村现代生态农业技术培训中心建成开张,并取了一个富裕地域特色和文化内涵的名字——弘农堂。聘用国内顶尖果树专家坐堂授课,从绿色到有机,从有机到生态,一堂堂别开生面的技术培训课,使得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民,在自家门口学到了大学课堂里才能教给的前沿技术。

在专家的指导下,苹果基地逐步实施绿色无公害栽培。在果园中饲养鸡鸭,用鸡鸭替换人工除草,鸡鸭的粪便,又增加了土地肥力。村委又建造了养猪场,粪便直通果园农田,还辟一个大型养牛厂,聘用日本专家,推展肥料还田技术。

一业带动百业昌。围绕生态苹果,一个集养鸡、养猪、养牛为一体的循环农业园已然成型,再加弘农书院、弘农堂、弘农生态农庄等文化产业群,将逐步形成现代农业田园综合体。罗家人在苹果业的造就下,在践行“两山文化”的道路上越回头越宽阔。

08

从2014年引种矮砧苹果算数起,罗家苹果的二次创业已经六个年头了。这期间,罗家苹果获得了国家绿色证书,合作社也被命名为三门峡市级样板合作社,2017年矮小砧精品苹果批量上市,2018年进入盛果期,实现收支平衡。

2019 年罗家苹果参与了上海果品博览会、郑州农业品展销会和成都现代农业产品展销会,构建了产销两旺的好局面。年底合作社开会了分红大会,社员们享用到了可观回报。

总结罗家苹果的兴亡历程,王书记时而面色凝重,时而神采飞扬,这其中有遭遇挫折的泪水,有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的愉悦,更有新时代弘农新农人的乡土情怀。罗家苹果这个被印上弘农文化标签的弘农牌苹果,一定会像禇时健老人的“历志橙”一样,走红北国南疆。

09

采访完结了,在回程的路上,路经李工生纪念园时,我们又观赏在塑像前,我想要告慰李工生前辈,有罗家这样的苹果新农人,灵宝苹果事业,将代代传承,兴盛永昌。

编辑:红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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